第七章 瓮

正心里想,读书学习声却忽的消失了了,就像被浓烈的夜色吞食进来了通常。穆小午一怔,急忙将耳朵贴在大门上仔仔细细听了半晌,可依然也没听见那个少年的声音。“怪哉怪哉,适才偏偏就有声音的嘛,又不可能会听岔了。”穆小午盯着大门发了一会子神,又举着灯笼朝甬道中一“怪哉怪哉,方才明明就有声音的嘛,又不可能听岔了。”穆小午盯着大门发了一会子神,又举着灯笼朝甬道中一照,见并无人往来,便将灯笼放在地上,从头上去下一根细长的银簪,将它插进锁芯轻轻摆弄了几下。。...

正想着,读书声却忽的消失了,就像被浓重的夜色吸食进去了一般。穆小午一怔,连忙将耳朵贴在大门上仔仔细细听了半晌,可仍然没有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。

“怪哉怪哉,方才明明就有声音的嘛,又不可能听岔了。”穆小午盯着大门发了一会子神,又举着灯笼朝甬道中一照,见并无人往来,便将灯笼放在地上,从头上去下一根细长的银簪,将它插进锁芯轻轻摆弄了几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,大锁开了。穆小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“还好,手艺还没丢。”

说完,她将锁取下,轻轻推开院门,迈过门槛走了进去,复又将门关上。

院内的水声很大,屋顶内侧坡的雨水从四面泻入天井,像四面水帘,也就是俗称的“四水归堂。”

穆小午将手里的灯笼朝前一挥,发现正对着自己的那间屋子最大,应该是正厅。屋子上方挂一匾额,枋檩柱头处也都雕刻有精巧图案,不过上面刻的字已经残缺不全,她认不出那是什么。最为怪异的是,那屋子竟然也上了锁,而且,也是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,和院门上的一模一样。

既然一模一样,便也可以“如法炮制”了。穆小午踏着天井的雨水走过去,又一次拔下了头上的银簪。

“沙沙......”

银簪插进锁芯的那一顺,她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,穆小午心脏猛地一缩,忙回头朝后面望去,“谁?”

院子中空无一人,除了四面水帘,便只有一只停在院门上方的山斑鸠。听到穆小午的声音,它也被惊了一跳,闪动着翅膀重新飞向茫茫夜色中。

“是鸟吧。”

穆小午悬着的心脏稍稍放下一点,于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里的黄铜锁上面。她轻车熟路地转动银簪,“咔哒”一声别开门锁,朝前猛推一把,将大门打开。

一阵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在一股子灰色的烟尘里,呛得穆小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
“这屋子多久没打扫了。”她用手在鼻子前挥了几下,这才将灯笼朝里面一晃,想看看屋子中到底是什么。可是,在看清楚面前那个的东西时,她大大吃了一惊,手臂保持着抬举的姿势僵在原地。

屋子中央放着一口黑色的瓮,一口半人多高两头窄中间宽的瓮。瓮很普通,除了瓮口处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之外,并无任何特别之处。可怪就怪在,这样一口普通的水瓮,却被两道门两把锁看守着。

纵使心头疑窦丛生,穆小午还是轻轻走进屋来到水瓮旁边,盯着黑乎乎的瓮口看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几乎以为会看到一个捧着书本的年轻人躲在瓮中,可这个念头很快便被她自己打破了:这么黑的水瓮中,半点光也没有,怎么读书?再说了,这水瓮虽有半人多高,但上窄下窄,人即便能坐得进去,也得弯腰驼背,那姿势肯定难受极了。

穆小午弯下腰,将脑袋又凑近了一些,可是瓮里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于是,她只得把灯笼凑上去......

瓮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在火光的照耀下,是什么呢?

她将灯笼朝下放了放,几乎将它塞进了瓮口......

“姐姐,你在这里做什么?这地方不准人进来的,要是被祖父发现,你要被赶出去的。”

一个脆嫩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,虽夹杂在水声里,却仍清晰无误地飘到穆小午的耳朵中,将她吓得跳将起来,连手里的灯笼都甩了出去。

她转头,看见门口立着一个小小的明蓝色的影子,趁着一地被月光照得莹白的水,煞是好看。

“我......”穆小午一时语竭,刚准备调动起全副精力扯个谎话,却被打断了。

“姐姐,你陪嘉言玩好不好,只要你跟我玩,我就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祖父。”小男孩穿过天井,走进屋中,他仰着脑袋看穆小午,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,透着融融暖意。

穆小午盯着面前的小人儿,慢慢俯下身子:嘉言很瘦弱,袖筒裤管均空空荡荡,脸像白玉似的,没有一丝血色。不过他那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,瞳仁如黑漆一般泛光,和他母亲襄贞的一模一样。

穆小午谆谆诱导,“嘉言,我只是迷路了,不是故意闯进来的,你们闫家这么大,找不着路也没什么奇怪的对不对?”

嘉言昵了一眼地上的铜锁,心照不宣地冲她笑道,“别说姐姐了,但凡家里新来的仆人,头一半个月也总是会迷路的。不过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,一会儿要是被上夜的人发现了,解释起来倒是麻烦。”

***

插上门锁后,穆小午便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帮忙举着灯笼的嘉言,他苍白的脸被火光染上一层暖晕,看起来健康了许多。

“这屋子里面......为什么要放着一口水瓮?”她问。

嘉言放低声音,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,“谁知道呢?姐姐,我告诉你,闫家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,就连我,也时不时能听到一些散言碎语。”

“什么啊?”穆小午也跟着他放低声音。

嘉言吞了口唾沫,“我有时候听别人议论,说我们闫家之所以发迹,是因为宅子下面供了一尊金佛,据说这佛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国师帕思巴,募集千斤黄金亲自设计刻铸而成的,用白骆驼一路驮到中国来的。”

穆小午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“听他们胡说,那金佛我才见过,它被供在盛京城的皇寺里,皇寺,它是皇家之物,哪能埋在你们家地底下。”

嘉言也跟着她笑,旋即又沉下面孔,“不过还有人说,我们闫家白手起家的第一笔钱不清白,是沾了血的。”

穆小午正牵着他的手朝前走,听他说得一本正经,忙问道,“怎么说?”

“闫家是从我的曾曾曾祖父那一辈开始发家的,可他当时就是个穷得不能再穷的浪荡子,哪里能积累得下来银子呢?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他做了强盗,劫了镖,砍下了许多脑袋,这才积下了这么多钱。”说完,嘉言倒吸了口气,像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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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型:历史军事 状态:完本编辑:山川赋 在读:8584人
  桑下闻异语,进出人鬼间。穆小午,它还在吗?嘘,它来了。***悬疑灵异,单元文,中国古代大权独揽,剧情为辅,感情线辅助。尽量避免相对稳定更新,有什么事会提早请假一天,请多加海涵。一样的长睫毛,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珠子。。
  • 哪有这&避讳的

    穆瘸子大手一挥,挨着穆小午蹲下,“你尽管说便是,我这孙女从小跟我游历江湖,什么世面没见过,哪有这么多好避讳的。”

    2021-10-15 05:56:32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子他.&方才是

    “长针立,白线起,万魂归,穆瘸子他......他方才是这么说的吧?”

    2021-10-13 11:16:09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一个没&抱着脚

    “呦,前段日子下雨,针莫不是被雨淋了吧。”穆小午见众人都在笑,脸上就有些过不去了,伸手想接过匣子看个仔细,可一个没拿稳,匣子便从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她的脚面,疼得她抱着脚“哎呦”了半天。

    2021-10-13 04:44:28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绊了一&站着一

    话没说完,她忽然磕绊了一下,眯眼朝人群最后面望去:那里站着一个男人,他身着石青色苏绣长袍,腰间挂着香囊玉佩,眉清目朗,仿佛与身旁那些五大三粗的马夫来自于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    2021-10-13 04:10:11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像一道&。

    针眼里面赫然穿着一条白线,亮白耀眼,像一道细细的光束,将整个棚底都照亮了。

    2021-10-15 10:35:15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么说,&收几个

    围观的一众人不解,隔得远远地冲他吆喝,“穆瘸子,没开过眼的小娃娃哪里就这么厉害了,你故意这么说,是想多收几个铜板吧。”

    2021-10-13 10:08:49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针,一&指来长

    匣子里面放着一枚铜针,一指来长,服服帖帖地横在匣子中央。可是,它非但没像众人料想的那样周身放光,相反,针身上绿锈斑斑,俨然许久没有磨过了。

    2021-10-14 05:21:27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起头,&昌爬满

    “这话怎么说?”穆小午抬起头,看向孟昌爬满了皱纹的脸。

    2021-10-13 02:26:55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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