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味道

穆小午表示拒绝了闫青城让丫鬟送他们回家去的好意,所以她准备好趁此机会把穆瘸子骂一顿,借以来舒解自己心中的气恼。可穆瘸子一路上都在唱歌跳舞大声吆喝,弄得她连谴责他的机会都也没。但是她心里总产生怀疑他的酒了醒了大半,现在的是在装疯卖傻,所以那瓶秋露色被他揣得紧紧地的可穆瘸子一路上都在唱歌吆喝,弄得她连指责他的机会都没有。不过她心里总怀疑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,现在是在装疯卖傻,因为那瓶秋露白被他揣得紧紧的,生怕掉在地上摔碎了。。...

穆小午拒绝了闫青城让丫鬟送他们回去的好意,因为她准备趁此机会把穆瘸子骂一顿,以此来纾解自己心中的恼怒。

可穆瘸子一路上都在唱歌吆喝,弄得她连指责他的机会都没有。不过她心里总怀疑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,现在是在装疯卖傻,因为那瓶秋露白被他揣得紧紧的,生怕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
穆小午拿他没办法,只能拽着他朝他们住的那间院子走。身后,宾客们的喧哗之声逐渐远去,穿过一道攒边门拐了个弯后,声音几乎完全消失了。现在,她只能听到两人“咚咚”的脚步声以及穆瘸子走了调的哼唱。

“春日暖,有钱的桃红柳绿常游戏,无钱的他那里,天明就起来,忙忙去种地。夏日炎,殷实人赏玩荷池消长昼,受苦人双眉皱,挑担沿街串,推车走不休......”

沙沙......隔壁甬道似乎有什么人经过,身体蹭着墙面,发出一阵极轻的响动。

“秋日爽,有力的高楼饮酒赏明月,无力的苦巴竭,庄稼收割忙,混过中秋节。冬日冷,富贵人红炉暖阁销金帐,贫穷人在陋巷,衣单食又缺,苦的不成样。一年到头十二月,四时共八节,苦乐不均匀......”

“嘘。”穆小午冲穆瘸子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怎......怎么了?”穆瘸子的舌头打着结。

“闻到了吗?”她站着不动,一双眼睛机警地看着墙面,仿佛想将它钻透似的。

“闻到了,酒香,酒香四溢,有钱就是好啊,这么香的酒我活了这么大......第......第一次喝。”

穆小午剜了他一眼,耸动了几下鼻翼:墙的那一边有股臭味,就像今早那两个小丫头说的,是一股子腐败的臭鱼烂虾的味道。说得更贴切些,那是死人身上才有的味儿,死了很久很久的人。

穆小午回头,冲穆瘸子竖起一根手指。

穆瘸子的酒忽然就醒了,他凑过去,使劲嗅了几下,“这里真有那东西?我怎么没闻到。”

穆小午冷哼,“你浑身都是酒味,能闻得到才怪,再说那味儿现在很淡了,它应该是走了。”说着,她脸色一凛,继续道,“今天听那闫老太太的话,我就觉得这宅子有问题,没想现在,竟给我们遇到了。依我说,咱们俩还是拿了钱早走为妙,这宅子不干净,早晚要生出事的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穆瘸子一边说一边催她离开,哪知只走出去了几步,忽然听到一声骇人的叫,惊得两人人顿住脚步,齐刷刷转头望向身后。

叫声是从他们刚转过去的那条甬道里传出来的,离这里不远。可是其后,它就消失了,像被吸进了黑夜里一般。

四周黑压压的,万事万物都像被罩在一个漆黑且空洞的大盖子下面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“出......出事了吧?”稍过片刻,穆瘸子结结巴巴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穆小午含混应了一声。

“看......看看去?”穆瘸子又问。

“也不好不去吧,就发生在眼前的......这里又没别人......”

穆小午暗骂了句“倒霉”,然后转身朝前跑去,穆瘸子虽腿脚不好,但也一瘸一拐地努力跟上。

攒边门左侧是一间小小的厢房,房门开了一道缝,里面没有黑黑的,没有灯光。穆小午定了下神,朝身后的穆瘸子做了个前进的手势后,便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
屋门打开的那一瞬间,穆瘸子将早已握在手心的一把铜钱朝里面丢了进去,铜钱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彩光,然后,伴随着一阵“桄榔”脆响,落在地板上面。

“怎么没动静?”屏息凝气听了一会儿后,穆瘸子终于走到穆小午身边,冲她问了一句。

“许是已经走了?”穆小午嘀咕了一声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手掌大的黄纸。她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搓动几下,黄纸便“唰”地燃起一簇火苗,照亮了上面用朱砂写出来的奇怪符号。

可是,火光只闪了一下,便灭掉了。可熄灭之前,穆小午却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对着那火苗吹了口气。

它个子不大,却臭,和她方才隔着墙闻到的味道一样。

其实,她早该闻到这股味道的,可这间房里另外一种味道更浓,暂时遮盖住了这东西喷出的臭气。

血腥味......

没错,在推开门的那一刹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就迎面扑了过来,甜津津的,让人心头发慌。而且,方才火起的那一瞬间,她也看见了屋子深处那一大滩黑乎乎的东西。这么一地的血,若是出自一个人,那么这个人应该是死透了。

想到这一层,穆小午心里忽然有些凉,她冲穆瘸子轻轻摆了摆头,示意他那东西并没有离开。穆瘸子敏锐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乱,脚下本能地朝后挪了两步,刚想用唇语问她该怎么办,却忽的看见一抹红擦着穆小午的腰间过去了。

它就那么闪了一下,便很快消失了,以至于穆瘸子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,只觉得那红色很重很浓,泛着点黑头,所以才可以轻易融入到黑暗里。

与此同时,穆小午猛地捂住自己的侧腰,回头冲穆瘸子喊了一声,“快,绣住它。”

她的声音里透出强压着的痛苦,那分明透露出一个信息:她已经伤到了。

穆瘸子一把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匣,打开它的同时大吼了一声:“穿针引线,绣魂度魄,去吧。”

木匣中的铜针“噌”得腾起,平浮在空气中,从针尖到尾部的白线都绷得笔直,似乎已经瞄准了某个不知名的东西。片刻之后,它倏地飞了出去,在潮湿幽暗的空气中左闪右闪,还时不时颤动几下,就像一条鼻子敏锐的猎犬,在努力搜寻着那个看不见的猎物。

“伤着了?重吗?”趁这功夫,穆瘸子走到穆小午身边,“到底是啥东西,能这么无声无息的把你伤到?”

穆小午没有回答他,她还捂着腰,目光跟随着铜针闪动。

“不对劲。”她轻呼了一声,眼睛瞪得溜圆。

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穆瘸子看见铜针停下了,悬在半空中不动。俄顷,针身猛地向下一沉,拖着已经失去光彩的白线,坠到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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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型:历史军事 状态:完本编辑:山川赋 在读:8584人
  桑下闻异语,进出人鬼间。穆小午,它还在吗?嘘,它来了。***悬疑灵异,单元文,中国古代大权独揽,剧情为辅,感情线辅助。尽量避免相对稳定更新,有什么事会提早请假一天,请多加海涵。一样的长睫毛,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珠子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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